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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央行加息紧缩的同时,债务风险在不断增大
2022年12月22日 04:55    本文来自 Bloom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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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际金融研究所的研究数据,当前全球的家庭、企业和政府债务总额眼下已经高达290万亿美元,这是一比相当庞大且恐怖的数字,这相比十年前2012年增加了逾三分之一。

全球央行加息紧缩的同时,债务风险在不断增大

尽管全球债务总额今年年初时已经从疫情导致的纪录高点回落,但其对经济和金融市场构成的风险仍在日益加剧。

那是因为伴随着美联储和其他央行几十年来不曾有过的旨在抑制通胀的急速加息脚步,许多借款人面临着债务利息的无情增长。

许多贷款是在利率低的时候被锁定的,所以偿债压力一时之间还不会泰山压顶,不过,至少那些已经在生活成本危机中苦苦挣扎的经济体将会受到进一步的挤压。从最坏处着想,全球金融体系中的某些环节会因此而断裂,从上个世纪90年代的日本企业,到随后几十年里美国的购房者和欧洲政府,近代历史上大量债务变成坏账的例子比比皆是。

全球央行加息紧缩的同时,债务风险在不断增大

就在债务成本的上升开始给个人、企业和政府预算带来压力之际,投资者也正在全球范围内仔细搜索甄别潜在的薄弱环节—从加拿大家庭的资产负债表到意大利的公共财政,再到美国的私人信贷市场等等。

SEI Investments Co.固定收益投资组合管理全球主管西恩·希姆科表示:

“不断上涨的利息成本对于消费者和公司而言像对政府一样,就如同一列缓慢行进的列车,某时某刻你还看着它缓缓驶来,然后一眨眼工夫它就到了面前,再等你反应过来做什么都太晚了。”

虽说投资者很担心意大利,而英国几周前也遭遇了债券市场的一场惊吓,但是富裕国家总的来说要应付更高的政府债务利息暂时还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对于发展中经济体、尤其是那些借入美元的经济体来说,形势相对更加严峻。至于企业,信贷紧缩的迹象在全球金融的资金量上已经开始有所显现了。

房贷在消费者资产负债表中占据着大头,因此那也是风险最大的地方—一种特别的要素组合可以甄别哪些地方问题正在悄然滋生。那些地方通常是在大衰退中躲过了房地产或银行业崩盘和浮息抵押贷款比例很高的国家—正因为躲过了地产、银行业崩盘厄运,所以家庭才会继续大力举债;而浮息抵押贷款比例高,意味着央行加息会迅速传导到借款人身上。加拿大、澳大利亚和韩国要么符合两种情况中的一种,要么两种情况都符合。

全球央行加息紧缩的同时,债务风险在不断增大

总部设在多伦多的房地产贷款机构Romspen Investment Corp.最近在一些借款人停止还款后停止了其最大抵押贷款基金的赎回。

加拿大家庭身居全球负债最多家庭之列,在此榜单上排名同样靠前的还有北欧国家,在大部分抵押贷款利率每过两三年就会重置的英国,偿债资金有望超过所有家庭(不仅是抵押贷款借款人)收入总额的10%。在荷兰、瑞典和挪威,这一比例已经超出这一水平,而若是央行一如预期继续加息的话,该比例可能会进一步逼近15%。惠誉评级亚太区银行评级主管乔纳森·科尼什表示:韩国、马来西亚和泰国等亚洲国家的房主也势必会受到挤压。

据IIF称,金融行业以外的企业是低成本资金时代的最大借款人,与政府并驾齐驱,但他们不能通过自己印钱来摆脱债务困境。今年借贷成本的飙升可能还会导致那些所赚现金仅够还债的企业队伍进一步壮大。这类企业有时也被称作“僵尸企业”,尽管它们也雇佣了很多人,而且生产和提供消费者想要的商品和服务。根据某些指标,低利率时代就已经有大约五分之一的上市公司符合僵尸企业的定义了。伴随债务成本的飙升,会有更多公司加入它们的行列。已经身在此列的公司则可能会走向破产。

全球央行加息紧缩的同时,债务风险在不断增大

Guggenheim Investments全球首席投资官斯科特·迈纳德在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说:“在我看来,这很像互联网泡沫,虽说现在有很多公司是赚钱的,但是不赚钱的公司也不在少数。”

穆迪分析认为,全球范围内“投机级”债务(也就是金融界所说的“垃圾债”)的违约率明年几乎会翻倍。而据巴克莱称,在规模6.7万亿美元的高评级美国公司债市场,有迹象表明违约率目前可能已创出了50年来的最高水平。

亚洲更令投资者忧心忡忡,在那里,美元强势已经使美元计价债券的发行利率变得更高,越南和印尼地产商发行的债券价格已大幅下挫,而中国房地产行业的债券违约率已经创出了纪录水平,在韩国,建造了当地乐高乐园主题公园的那家公司10月份未能按期偿债,这在韩国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现象。

杰富瑞首席金融经济学家安妮塔·马尔科夫斯卡表示,对于喜欢从银行借入浮息贷款的美国中小企业来说,至暗时刻尚未到来,随着美联储的加息行动在明年初达到顶峰,他们可能会被迫裁员。她说:“我预计一季度会看到更多征兆,因为届时这些小企业就该开始感受到加息之痛了。”

全球央行加息紧缩的同时,债务风险在不断增大

马尔科夫斯卡还看到了私人信贷市场的另一个风险,此类市场的投资往往牵涉到借入资本。

她说:“近年来出现了许多大型杠杆交易,那些交易拍板之际谁也不曾想到联邦基金利率会在合约有效期内达到接近5%的水平。”

美联储利率决策委员会的11月会议纪要显示,几位决策者也就非银行部门的“隐性杠杆”发出了警示,称那会对大型全球性市场的功能造成潜在的破坏。

利率上升时,借入本币的富国政府通常不会像家庭或企业那样立刻感受到紧张。但是正如英国最近发生的事所表明的那样,那并不意味着它们完全不会受到伤害。时任英国首相利兹·特拉斯(Liz Truss)的减税计划产生了适得其反的效果,引发了政府债券的暴跌,因为额外的政府债务让投资者感到了格外恐慌。如今虽然特拉斯已经下台了,英国市场也恢复了稳定,但是新政府明年依然面临双倍的利息成本。

在发达经济体中,最令投资者担忧的是意大利的公共债务。据彭博经济研究估算,到2030年,意大利政府的利息支出将超过其国内生产总值的7%,这是一个无法持续的水平。欧洲央行过去曾经向意大利伸出过援手,但再次这样做可能会遭到其他欧盟国家政府的反对。

美国可能也逃不过债务上的政治难题。

随着共和党人于1月份重新掌控众议院,接下来可能又会有一场就联邦债务上限问题展开的争斗,并因此引发市场的动荡。

许多发展中国家已经身陷主权债务危机。斯里兰卡和赞比亚已经违约,而埃及和巴基斯坦也跻身其他一些有可能步其后尘的国家之列。身为世界各国政府紧急贷款人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估计,超过一半的低收入国家如今已经或即将陷入债务困境。该机构已经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势头推出救援计划。“如果你认为自己需要缓冲,我们就在这里,”IMF总裁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10月份在华盛顿说。

借款人也拥有一些抵御债务成本上升影响的资源。新兴经济体增加了外汇储备,新冠疫情使得许多家庭存下了一些钱,企业则在经济复苏阶段录得了可观的收益。决策者从过去的危机中吸取到了教训,手中拥有在压力日益增大时实施干预的工具。

损害程度的大小可能要取决于央行最终会将利率升到多高。快速战胜通胀,或决定接受某种程度上高出目标水平的价格,将使他们可以在收紧政策的道路上停下脚步。目前看来,他们还是会继续往前走,而他们已经做了的事所产生的冲击尚未完全显现。

总之,全球家庭、企业及主权债务总额目前已高达290万亿美元,较十年前膨胀了逾三分之一。其中许多发展中国家已经身陷主权债务危机。由此引发了人们对一系列违约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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