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联邦调查局特工周一突袭了唐纳德·特朗普在海湖庄园的住宅,寻找特朗普据称在2021年1月总统任期结束时从白宫带走的几箱机密材料。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凯文·麦卡锡说,这次突袭行动显示了司法部“武器化和政治化的不可容忍状态”。
特朗普被指控违反了《美国总统档案法》(Presidential Records Act)。在前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声称他的秘密椭圆形办公室磁带和其他记录是他的私人财产后,国会于1978年颁布了这项法律。该法律声称,“美国应保留并保留对总统记录的完全所有权、拥有权和控制权。”
(注:联邦法律《美国总统档案法》(US Presidential Records Act)规定,必须保存有关总统官职的备忘、信件、笔记、电邮、传真和书面沟通纪录。)
今年早些时候,美国档案保管员大卫·费列罗(David Ferriero)宣称:“《美国总统档案法》对我们的民主制度至关重要,在民主制度下,政府要由人民负责。”
实际上,《美国总统档案法》就是《总统该死的近乎永久保密法》。前总统们为他们的回忆录收取了数百万美元的预付款,而他们的档案记录却大多对他们经常治理不善的公民社会要保密几十年。
尼克松图书馆直到2013年才公布他的最后一批秘密录音带,也就是尼克松被赶下台39年后。林登·B·约翰逊图书馆(Lyndon B. Johnson Library)将最后一批总统谈话的秘密磁带推迟到2016年,也就是他离任47年后。
正如法学教授乔纳森·特利(Jonathan Turley)指出的那样,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总统在2001年发布了一项行政命令,“实际上重写了《美国总统档案法》,将它从一项保障公众获取的措施转变为一项阻止它的措施”。国会在2014年推翻了该命令的部分内容。
据Politico报道,奥巴马的白宫律师多次援引《美国总统档案法》来“推迟公布比尔·克林顿总统的数千页记录”。在他的总统任期结束时,巴拉克·奥巴马将他的政府的3000万页记录运到了芝加哥,承诺将它们数字化,并最终将它们放到网上——这一举动激怒了历史学家。
在奥巴马总统任期结束五年多后,国家档案馆的网页显示,没有任何一页被数字化和公开。人们可以通过《信息自由法》(奥巴马参与破坏的一项法律)提出请求,以获取奥巴马的记录,但如果这些信息属于机密,总统图书馆的回复可能会延迟数年,甚至10年以上。
同样,乔·拜登(Joe Biden)总统在披露自己36年参议员生涯的记录上欺骗了美国人。2011年,拜登向特拉华大学(University of Delaware)捐赠了他在参议院任职期间的1875箱文件。特拉华大学在这些文件被封存期间获得了联邦补贴,以管理这些文件。拜登和该大学图书馆承诺将在“拜登从公职岗位退休两年后”公开这些记录。拜登于2017年1月辞去副总统职务。但就在拜登开始竞选总统之前,该图书馆宣布,保密工作将一直持续到拜登“退出公共生活”两年后。
据称,联邦调查局的突袭也是合理的,因为特朗普拥有机密文件。机密是华府最大的骗局之一。1997年,以参议员丹尼尔·帕特里克·莫伊尼汉为首的一个联邦委员会曾哀叹:“联邦政府的秘密就是任何一个有印章的人决定加盖的秘密。”但是,任何属于机密的信息都被视为政治圣物,如果泄露就会诅咒国家。
联邦政府每年创造出数万亿页的新机密,其中绝大多数本不应该被列为机密。
就连拜登的国家情报总监艾薇儿·海恩斯(Avril Haines)也向国会哀叹,这种对联邦文件的过度保密“侵蚀了我们公民对政府的基本信任”。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都应该为现在笼罩着几十个联邦机构的铁幕负责。
联邦调查局对一位前总统的家进行大规模的、全副武装的突袭仅仅是因为违反了文书规定吗? 难道联邦调查局(FBI)正忙着打击特朗普的文书错误,却对亨特·拜登(Hunter Biden)的笔记本电脑(Laptop)上记录的一系列罪行置若罔闻吗?
除非联邦调查局能迅速披露特朗普犯下的更严重罪行的证据,否则周一的突袭是近期执法历史上最引人注目的暴行之一。就连纽约州前州长安德鲁·科莫(Andrew Cuomo)也警告称,“司法部必须立即解释突袭的原因&它必须不只是为了寻找无关重要的档案,否则它将被视为一种政治策略,破坏未来任何可信的调查。”